浙江日报记者专访董路全稿, 对质疑的降维打击!

浙江日报记者，在巴西圣保罗采访了近期火爆网络出圈的中国足球小将创始人。

问题非常尖锐而熟悉，巧了，刚好借这个机会，董路对网络中多年来的那些质疑，集中地火力全开——降维打击！

原视频在我的头条视频中有展示，这里借助软件将视频对话提取出文字，将完整的访谈内容整理如下：

记者：青少年杯赛上，并带领中国队小将战胜英超劲旅埃弗顿U12，成功捧起了冠军奖杯。在国内的互联网上叫好声一片，大家都为这次的荣誉感感到振奋，您怎么看待这次夺冠引发的公共舆论的沸腾呢？

董路：首先我没想到这一次舆论对我们这次夺冠的有如此强烈的反响。我想可能是中国足球太缺少胜利了。而我们这一次能够在48支参赛队当中打破欧洲人对这个杯赛冠军几十年的垄断，能够拿到冠军捧起冠军奖杯，应该说也是中国球迷渴望看到的景象。

第二，可能是基于这个比赛决赛的画面的冲击力。因为在短视频时代，大家刷到了我们夺冠的那个场面。不管是点球的这种刺激——对手是英超的埃弗顿，然后点球大战还一波三折，我们扑出了对方两点球，罚丢一个点球。到最后，我们的孟新艺，也就是空翻哥，把这球打进，然后脱衣庆祝，然后空翻，然后五星红旗下，捧杯，那个巨大的冠军奖杯…

所有这一切，是符合这个短视频时代人们视觉感受到的这种冲击。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中国足球小将本身，它是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的。可能很多朋友大概听说过，但是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所以，当小将的形象当然包括我本人出现在短视频当中，可能也会带来一些更多的关注。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这次整个公共舆论，包括很多的官方媒体都已经倾情来报道，还是基于我们是一支民间的队伍。民间的队伍实现了这样的一个夺冠的目标，可能也会激发更多的民间力量一起为中国足球来做出自己的贡献。

总而言之，并不是说我们需要这一波舆论，而是说这个时候这个情景下，人们很希望看到有这样一股民间的力量，能够为中国足球做出贡献，所以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舆论的。

记者：但与此同时呢，也有人称这次比赛只是一场“嘉年华”。您是怎么看待这种声音的？怎么看着本次夺冠的意义？

董路：事实上，在过去的九年当中，每当中国足球小将夺得某一个杯赛的好成绩的时候，总会有这样的说法，这都并不新鲜。无非就是贬低中国族小将的胜利和这个含金量呃，我也不想过多的去争辩。

这些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和心态的，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想做什么，或者想看到什么。

我只说一点：从现在开始，五年之内，任何中国的U12球队，不管你是职业梯队、校园队、足协队还是民间的队伍；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来组队，你是全国海选还是全国掐尖，你还是局部掐尖。你只要能够拿到这个意大利杯赛的冠军，我个人奖励十万人民币，我们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激励更多的中国的球队，能够走出去，能够向最好的成绩发起冲击。

凡是认为这个比赛是嘉年华的，您组队，您到嘉年华上，您拿一冠军，您白拿十万人民币，我不信你不去做这件事情。

我等着，说这次比赛是嘉年华的朋友组队去参赛，拿冠军，跟我们一样捧杯，赢得荣耀，同时赢得我个人提供的十万人民币奖金，加油！

记者：外界也有人说，您搞青训参加的U12赛事，专门挑这种容易出成绩的这个年龄段，您怎么看外界的声音？会动摇您做青训的决心吗？

董路：一共有48支队参加了这个比赛，与此同时，在欧洲也有很多的杯赛，也有U12。是不是所有参加U12的队伍，都是考虑到这个年龄段能出成绩才去参加这样的比赛？巴萨是这样吗？皇马是这样吗？

我想每一个年龄段他都有每一个年龄段的比赛和赛事，所有参赛队都是为了夺冠而努力，并不是因为某一个年龄段容易出成绩才去参加这个年龄段的比赛。

当我们击败英超埃弗顿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埃弗顿小球员，脸上横流的泪水；我们看到的是埃弗顿的教练组，若有所失所失，黯然神伤的样子；我们看到的是我们赢得冠军奖杯之后，周围的这个素不相识的外国孩子给我们的欢呼鼓励。

所以我觉得，这个是竞技体育，它只相信最后谁能够站上最高的领奖台，谁让捧得起那万众瞩目的冠军奖杯。

所以根本不存在说哪个年龄段更容易出成绩。

那么此时此刻，我在巴西，我带领着中国足球小将0910的队员，十六七岁的队员来打这个巴西的挑战赛，难道我认为这个比赛出不了成绩，我就不来了吗？

所以我觉得这都属于无稽之谈。如果你认为U12的比赛容易拿冠军，还是那句话，自己组队到欧洲参加比赛，拿冠军回来到我这领赏钱！

记者：那以赛再练这种模式会不会忽视基本功的系统打磨？是拔苗助长吗？在您看来让孩子们赢球为什么那么重要？

董路：什么叫拔苗助长？我不太清楚欧洲的孩子一年参加的赛事，是我们的十倍以上，难道他们每天都在拔苗助长吗？

另外一个，比赛对于中国孩子来讲是稀缺的产品，不可能每个礼拜一次比赛，或者每个月一次他都做不到。大部分的时间还在练，你是练技术也好，练基本功也好，该练还得练。

所谓的以赛代练，无非是通过比赛让球员把平常练的东西在比赛当中的去实践，看看能不能够在实战当中体现。

说实话，你不管你多好的基本功，你多好的脚下技术，如果你在实践当中能够体现出来的那才叫真正的基本功和真正的技术。如果你在实战当中体现不出来，你天天练，你闭门造车，你一年练三百六十五天都没用。

所以我个人觉得这种说法，什么什么拔苗助长，什么耽误孩子练基本功，这都是扯。难搞考试会耽误孩子学习吗？

记者：那您之前说过九年一共投入了五千八百万，大部分是您自己通过直播带货挣来的血汗钱，您也不跟球员签经纪合同，也不收费，这看去非常的理想化。那小将项目能实现自我造血吗？您能从中得到什么？是靠情怀在撑着吗？

董路：我发现这一次中国足球小将夺得冠军，包括我个人也被推上风口浪尖之后呢，很多对于我的一些描述，其实是有夸大其词的。

比如说我从来没有说这五千八百万，大多数是我自己出的。我只是说我们最开始有融资一千四百万，后来我们通过自我造血也好，还是说通过企业赞助也好，完成了剩下的四千多万的这样的一种筹资。

当然我个人在里面也填了很多的空，然后也付出了很多的心血，包括物质，包括我已经有两年没有拿工资了，包括我应该拿的广告提成几百万我都没有，拿包括我平常给予球员、家庭和孩子的鼓励的这些资金。

但是我个人觉得最主要的是我们没有花国家一分钱，我们是凭借我们自身的努力赢得了品牌。

对于我们的认可，我们也在自我发展的过程当中，也让很多的品牌，比如比亚迪，比如阿仕利塔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这形成了一个非常良性的循环。

我们把青训真正做成了精英化、国际化、市场化、媒体化，然后最终能够有利于品牌的宣传推广。同时品牌给我们的赞助，又有利于我们继续把这个项目持续下去。我认为这才是真正的良性循环。

我们没有收孩子一分钱。我想问中国所有的青训的机构，不管你是职业梯队，还是足协队，还是社会俱乐部还是校园足球，请问有没有不收钱（不签约），还能够把这个项目给具体做下去？我认为是没有！有没有不花国家一分钱就可以把这个上做下去？问一问我们所谓的这个职业梯队，如果你跟我一样投入到这个市场，你是否能够活过一天？

所以我个人觉得，我们有理想，有情怀，更重要的我们有方式有方法，更重要的我们有成绩，更重要的我们有品牌。

我们通过九年的深耕，最后形成了中国足小将这样的一个品牌。

在抖音，我们有四十亿的播放量，在微博，我们有六十亿的浏览量。请问这难道不是我们自身品牌价值的体现吗？有这么大的流量，它不能够成为一个可以自我养活的项目？

也可能在过去的很多年我们账上经常是没有钱。但是也许从这一次开始，会有更多的有识之士，更多的品牌能够认同我们的价值观，也能够认同中国足小将过去九年的坚持和努力，也能够认同中族小将所取得的成绩，他们一定会帮助我们。那从此我想我们就真正的能够进入到一个自我造血，而且能够造更新鲜的血，更多的血，甚至我们有可能会把我们造出的血在反哺给更多的优秀的好苗子，帮助他们走出国门，帮助他们出彩。

记者：那您是否担心这种高强度的曝光和赢家文化，会影响孩子发展的后劲儿？这些孩子如果未来不能成为职业球员的话，那他们的出路会是什么？

董路：我想问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孩子开始很有劲，后来没有后劲了，是不是都因为曝光了？我想问问一个孩子，从小经历了这样的万众瞩目，他在这样的一个关爱关注当中去成长，难道对他不是有利点吗？

韩国球星李刚仁，八岁参加韩国最著名的综艺节目，已经在韩国家喻户晓。日本球星久保建英，十岁加盟巴马西亚，在全日本也是掀起了一片狂潮。难道他们没有后劲儿的吗？他们至今仍然是大巴黎、西甲（皇家社会）的球员。

所以我个人觉得所谓的曝光，对于一些孩子来讲，也可能会给他带来某一种优越感，也可能会影响他。但是就这样的孩子，你不曝光他，有一天他也不见得就一定能够自律，能够真正的成为一个人才。

而真正真金不怕火炼的那些孩子，从小经历了这大风大浪，在公众的这种关注关爱当中去成长。有一天他真的能成才了，他才是真正的大才。

所以我个人觉得这些根本不会对真正有定力的孩子或者有造化的孩子有什么影响。

至于说所谓的赢家心理，我还是那句话，“足球从娃娃抓起”，这是伟人给我们青训的指引。“足球从娃娃赢起”这是我说的。

我认为这恰恰是我们的实践当中所积累下来的一些经验。因为我们所面对的巴萨、皇、瓦伦西亚、西班牙人、拜仁、多特蒙德、阿贾克斯、AC米兰、亚特兰大…没有一支队伍，在比赛当中不是为了争取胜利而倾尽全力的。

所以从小赢，你才有可能积累你的赢家心理，才能够知道在这样的一个残酷的足球场上，你只有不断的努力，你只有比对手更强大，你赢得了荣誉，才能赢得尊重，你赢得了冠军，你才能赢得未来发展、可持续的动力和信心。信心比什么都重要。

你想象一下，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就是学渣，小学学渣，初中学渣，高一学渣、高二学渣，然后高三考上清华北大，这可能吗？相反，我们看到更多优秀，孩子从小就是优秀的。

至于说什么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说实话踢不踢球没关系，都有这样的现象。你其实不踢球，你即使不是为了赢去做事情，难道你小时了了，大时就佳了吗？所以我个人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对于竞技体育来讲，应该从小就培养孩子全力争胜，否则的话胜负无所谓，那有什么意思呢？

更重要的就是那些经常说输赢不重要的人，很很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根本就赢不了，所以他会淡化胜负。

而我所看到的巴萨梯队皇马梯队，不论是九岁还是十二岁，还是十五岁，他们没有一支队伍的比赛，不是为了赢而倾尽全力的。

所以我觉得有这种想法的朋友，可能你们看多的都是兴趣班，兴趣班在乎什么输赢啊？他根本就赢不了。

记者：那您曾经说过，我不是青训，我是董训，到底什么是董训。您可以下个定义吗？

董路：中国的青训，过去二十年，连个五大联赛队员都培养不出来，世界杯遥遥无期，U17、U20，20年不进世少赛世青赛。就这样的青训，你说我就叫青训，又能有什么呢？本身就是一个失败的代名词。

所以说有些人说我不是青训，他忽略了0910，我们在北京含辛茹苦风雨同舟度过的四年。

我们现在是一个平台，你可以说我们不是青训，非常好，我根本就不想成为传统意义上中国青训，我不想跟一帮失败的人为伍。

所以我就说我就是董训，我是董训，那就有我们自己的价值观，有我们自己的路径，有我们自己的方式和方法。

你干你的我干我的。中国青训全部继续前进，加油；我作为中国足球小将团队的代表，我们的董训也会继续努力。咱们比比看，最终殊途同归，万川细流归大海，我们各自为中国足球做贡献。

我之前说U17国少队，（首发）有四到五名是中国足球小将队员。你呢，如果你能提供四五名的队员，咱们再聊到底是青训还是董训？如果你提供不了，那你就仰望就完了呗。

记者：那您带过的这些孩子，有几个像万项李昊炎这样的好苗子？有没有可能，未来有人会站上世界杯的赛场？您觉得世界杯赛场上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中国队的身影？

董路：万项很优秀，已经加盟了贝尔格莱德红星，李昊炎更优秀，已经加盟了拉马西亚。但我认为在中国足球小将平台上，仍然有和他们一样优秀队员。也许不会太多，但是绝对不直指仅仅有他俩。

所以我认为只要将他们引导好，不管是不是小将平台上的，只要有人能托举他们，只要他们能够严格自律，有自己的人生目标理想，每天都能够全力认认真真地投入到训练和比赛当中，我个人觉得他们未来都可能代表中国队站在世界杯的赛场。

记者：假如最终这对孩子里没有一个能成为国脚级别的选手，您回头看您砸进的这几千万和受的委屈，你会觉得这一切还值吗？

董路：假如你不是记者，你只是一个流浪汉，你的父母会为培养你这么多年，砸进那么多薪水而后悔吗？如果你的父母会后悔，我就会后悔。如果你的父母不会后悔，我也不会后悔！

记者：谢谢董老师。

董路：完了？

记者：嗯。

董路：我再补充一下。我们不用去假设一个孩子到底能不能够成才。因为你即使不踢球，你也面对着一个“能不能成才”。难道那些上了大学的人就都能成才吗？

我们只是说在孩子热爱这个项目，并且有天赋的情况下，我们用社会的力量、家庭的力量，用我们共同的力量，能够把这个孩子托举到他们能够到的最高境界。

不管是能够立足欧洲联赛，还是回国踢中超中甲中乙，还是说有一天他成为一个足球行业的工作者：成为了一个足球解说员、足球评论员；成为了一个裁判员；成为了一个教练员。我认为这都是一个比较属于自己的一种生活和人生。

没有一个领域里面，所有从小从事的某种事的人最终都能够成为行家里手。

中国有那么多弹钢琴的，中国有那么多十级的钢琴的孩子，难道他们都成为朗朗了吗？难道他们都成为了理查德.克莱德曼了吗？都没有，但是钢琴仍然会陪伴咱们一生，仍然可能会成为他们的立命安身之本，也仍然会成为他们闲情逸致的时候弹起的乐曲，他符合自己的一种生活就可以了。

没有什么样的生活，是有一定之规的，足球也一样。

足球只是孩子成长过程当中，符合一部分孩子兴趣爱好特长的这么一个项目，也不要把它神化。

从事足球训练的这些孩子将来绝大多数都不可能成为职业球员。但你不能说他在儿时少年时期和足球相伴的这些日子，没有成就他的品格没有成就他的性格。

尤其像中国足球小将，这个孩子假如有一天即使不踢球了，那么他们依然可以骄傲地跟他们周围的同龄人说，我去过巴西，我去过德国，我在西班牙留过洋，我进过多特蒙德的球，我进过拉马西亚的球，这还不够吗？

再见！